“牛团长一起去吧。”
眼看着跟牛宏搭上了话,李真岂能放过加深彼此关系的机会。
牛宏没有回应,自顾自的跳下车,向着前方快步走去。
出事的是一辆载货卡车,
狭窄的山路上撒满了撞碎了的汽车碎片,和摔碎了的玻璃罐头瓶子。
现场是一旁凌乱。
走到近前,
只见卡车的车头已经被撞变形,一个男性司机趴在方向盘上处于深度昏迷状态。
牛宏用手一探对方的鼻息,
极其微弱。
赶忙找来工具,用力撬开压在司机身上的物体。
十多分钟后,牛宏将司机抱出驾驶室。
李真很有眼力劲儿的清理出一片干净的空地,让牛宏将受伤的司机平放在地上。
“牛团长,他还活着吗?”
“我看看。”
牛宏说着,用手一摸男司机的颈动脉,发现还有微弱的跳动,心中大喜。
“还活着,我们抓紧时间送他去医院。”
就在此时,躺在地上的男司机猛地睁开眼睛,喃喃地说着,
“阿秀,我来找你了。”
说话间,手臂用力举向天空,又颓然地落下。
头一歪,彻底逝去。
这……
牛宏看着面前的男司机,心里是五味杂陈。
很明显,刚才是那位男司机的回光返照,他口中的阿秀,应该就是他早已逝去的亲人。
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。
牛宏转身返回卡车,从驾驶室里取出一块毯子,轻轻盖在了男人的身上,将其脸部遮蔽。
站起身,看向站在一旁发呆的李真,轻声说道,
“车祸猛于虎,开车需谨慎,我们走吧。”
“哦。”
李真也许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一个生命的逝去,木讷地应了一声,机械地跟在牛宏身后。
再次出发,
牛宏开车显得格外小心。
每逢拐弯处,必定先按喇叭再缓缓通过。
宁愿慢,也绝不莽撞。
如此以来,
原本三小时的车程,被牛宏整整拉长到六个小时。
到达天平县公安局大院已经是傍晚时分。
负责接待牛宏和李真的,是一名姓林的公安局副局长。
简单寒暄过后,
林副局长直奔主题。
“牛宏同志,牛鼻洞在二郎峡右侧的半山腰处,仅有一条羊肠小道和山下相通。
易守难攻,
白天站在洞口,很容易发现上山的人。
夜晚,不举火把或者打开手电筒的话,狭窄的山路变得非常危险。
一不小心就会坠落山下的二郎江。
二郎江水流湍急,鹅毛不起。
对于人和野兽来说更加凶险。
……”
牛宏静静地听着林副局长的介绍,暗自思索着,
良久之后,轻声询问。
“林副局长,既然牛鼻洞里有人,他们是怎么生活的?”
“这个还真不太清楚。
据我们推测,他们应该和山下的村子有联系,具体情况没敢仔细调查,唯恐打草惊蛇。”
“辛苦你们了,把路线告诉我,明天我和李真同志过去实地侦察一下。”
“要不要我们的同志陪着你们一起去?”
“不用,去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对于林副局长的好意,牛宏果断地拒绝了。
林副局长看了眼牛宏又看了眼李真,脸色一红,轻声询问。
“牛宏同志,我们这里条件简陋,晚上的住宿,还请你们两位多担待。”
“没关系,有的住就行。”
真的看到林副局长给他和李真安排的招待所房间,牛宏也不由得暗自吐槽。
这那里是条件简陋?
这是极其的简陋。
房门上用木板打着补丁,勉强能用。
面向走廊的窗户上的玻璃却早已不知去向。
月光下,
仿佛一个失去眼球的骷髅,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眶。
看上去让人不寒而栗。
更让住进去的人感受不到丝毫的安全。
牛宏见状不由得紧皱起眉头,刚想说话,就听李真说道,
“牛宏同志,能不能和你住在一个房间?我一个人住,害怕。”
……
牛宏心说,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。
他不想和李真这样有背景的女子产生瓜葛。
现在倒好,
一步一步地往里陷。
孤男寡女住进一个房间,
还是青年男女,
天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事情。
有心不答应吧,
眼前的住宿环境的确让一个女子害怕。
答应吧,
他倒是非常替自己担心。
男人吗!
行走在外,有时候还真的要多加小心一些,才能更好的保护好自己。
李真眼看牛宏迟迟没有回应,连忙上前一步,压低了声音说,
“牛团长,算我求你了,在这样的房间里睡觉,我真的害怕。”
牛宏暗自叹息,心说,早知如此,自己何必带她一起出来。
当初坚持拒绝了杨副司令该多好。
现在可倒好,给自己惹下这么大的一个麻烦。
无奈之下,只好勉为其难的回应说,
“一起进屋吧。”
说话间,牛宏打开手电筒,当先一步走进房间。
房间倒是很干净,被打扫的一尘不染。
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、枕头。
整个房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“李真同志,你睡床上,我睡地板。”
说话间,牛宏点亮了房间里的煤油灯,转动灯芯,房间里的光线瞬间变得明亮起来。